罗成带着大票将校们走在鸭绿江边。

    看看涛涛鸭绿江水,罗成心神起伏,鸭绿江啊,对左五军的许多将士们来说,这条江一点也不稀奇。虽然江水清澈,有许多湍流险滩,可又如何?这就跟他们一路过来跨越过的许多河流一样嘛,平平无奇。

    可对来自后世的罗成来说,这条江还是有很复杂的意义的。

    雄纠纠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。

    历史上,隋唐两世数位君王无数名将才最终平灭了高句丽,灭了百济,可最后没几年,这数千里土地,却被新罗窃取了。而那时的大唐却因为忙于应付北边的铁勒、西北的吐蕃入侵,而被迫放弃了这片辛苦打下的土地。

    可以说,这或许是唐王朝犯下的最大一个错误了,让后世华夏为此买了单,此后千余年,华夏再没有能把半岛纳入华夏了。

    再后来,明王朝跨过鸭绿江,援朝抗倭。新中国跨过鸭绿江,抗美援朝。

    虽半岛做为中原藩属千年,却失去了成为华夏一部份的机会。

    现在,他罗成饮马鸭绿江畔。

    鸭绿江不算窄,但不算深,此时并非雨季,所以江大半都是石滩浅水。

    不少左五军的将士们正赶着牛羊在江边放牧洗涮,还有一些士卒正在江上放排。

    从上游砍下树木,扎成木排,顺江而下,然后在选中的地点靠滩,由随军的辎重车兵们负责把这些树木砍伐削砍,做成桥板木船,以供搭建浮桥过江。

    江水虽浅,可毕竟左五军家大业大,带了许多辎重器械,还有不少的战车。

    “这辽东苦寒,哪都荒凉,但不得不说,这里的山好水好,这山里的鸟兽,这水里的鱼,都份外的鲜美。”

    魏征叹道。

    老四在旁边接嘴,“这里的蛮女也都挺漂亮的,一个个的极苗条,有种骨感美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叫美?”老三反驳,“都是些大饼子脸,有什么好看的?”

    “你懂美?领兵在外,时间一长,看着老母猪,都觉得眉清目秀的,前不久,不就有个狗日的契丹骑兵,居然摸到辎重营,把一头母羊给日了,好家伙,真不要脸。现在弄的我吃羊肉,都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
    罗成在旁边听的很无语,老四也没说谎,确实有这种奇葩的事情发生,而且据查,根本不止一件。

    当兵三年,老母猪都赛貂蝉。

    中原带来的兵还好些,可那些契丹、突厥、室韦兵里,就有些很吓人了。那些男的跟男的偷偷好的,就算了。

    可有些家伙,居然不要脸的搞起了人兽恋。

    甚至猥亵、强奸母羊的。

    太不要脸了。

    “要我说,咱们在这大敌后,确实挺辛苦的。要不还是搞个妓营吧,好歹也慰劳慰劳下将士们,要不然,经常出这种事情,以后还让不让人吃羊肉了?”杜伏威提议。

    罗成也知道妓营这东西,其实早已有之。

    秦汉时代就存在了,现在也一直都有,可是他心里总还有点障碍,觉得打仗归打仗,可是你打仗要是掳掠妇人过来做军妓,那就有点太那啥没人道主义了。

    这就好比罗成养狗,可也吃狗肉,但他肯定对自己养的狗下不了口,更不会去做虐杀狗的变态事情。

    “是啊,弟兄们憋的挺辛苦的。”

    一群将领们发言都很积极踊跃,都一致赞成弄个妓营。

    弄到最后,罗成便成了那唯一的少数派了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答应你们弄一个妓营,但要约法三章。首先,不得掳掠女童为妓,其次,要善待她们,不得虐待伤害她们,其三,要给钱。”

    “啥?还要给钱?”老四疑惑。

    “对啊,这些人是咱们抓来的,为何还要给钱?”

    罗成冷着脸,“我不管你们那么多,总之,这些可怜的女人,我会专门成立一个女营,派专人看护管理,派给他们大夫定期检查身体,在她们来例假的时候,可以休息。平时,也五天一休,每天每人接待不超过十人。你们过去寻找抚慰,得温柔,不得野蛮粗鲁,更不得有身体伤害,精神侮辱,另外,每次要给钱,一次一人,一次收一百钱。其中一半为女营的管理费,用做医药等开销,另一半归那些女人所有。每个女人,如果能上交十贯钱,则可赎回自由,任其离去。”

    老四等人觉得罗成很莫名其妙,居然还给她们制定出这样的保护条例来,居然还给钱。

    一次还收这么多钱,一百钱啊,太贵了。

    “嫌贵,那就不要去。”罗成脸色不豫道。

    大家只得小声嘀咕,也不知道罗成今天哪根筋搭错了,不过嘀咕虽嘀咕,但在左五军,却没有人敢于挑战罗成的威严,他们很清楚,罗成是说到做到的人。

    “十六岁以下的,不得带回女营,年满三十的,也不要。还有一个,既然有了女营,那么以后还要重申不得奸淫的条例,违者严惩。”

    抛下那些兴奋的家伙,罗成回到军帐。

    “侯莫陈长史,魏司马,你们说为何我们自纥升骨城下一战之后,一路如此顺畅了呢,再没有遇到一个高句丽兵敢拦截我们,就算如今我们到了这鸭绿江边,这已经算是平壤北边最重要的门户了,依然还没有遇到高句丽人来战,为何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好事吗?高句丽人被大将吓倒了。”侯莫陈笑道。

    罗成摇头,“说真的,不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侯莫陈收起笑容,“最大的可能,就是高句丽人在跟我们玩阴谋诡计,而我若预料的不差,这最大的诡计莫过于诱敌深入,然后伏击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觉得,我觉得国内、乌骨、都丸、纥升骨等辽东腹心的诸城,其实早就空虚了,但他们的兵马绝不是调去了辽河一线,辽河一线一直就有十五万重兵云集。而据朝廷多年的侦察得知,高句丽是起码有三十万兵马的,所以说,除去辽河一线的十五万人马没动,高句丽腹心应当还有十五万人的,但是现在我们一路过来,却瞧不到几个人,所以最大可能是高句丽人起码集结了一支十万人的重兵集团,正不知道藏在哪里等着我们呢。”

    罗成很赞同魏征两人的话,“最大的可能,这十万大军就在平壤附近。”